2007年5月18日 星期五

調派生涯--(十二)之「飲茶」

  「入左黎,第一樣學識既野,就係飲茶(tea break)。」

   每當有朋友表示想加入或者是即將加入消防處,我必定會給他介紹一下「飲茶」(tea break)文化。可能看到這裡,讀者們會想:「係咪消防人好鐘意tea一tea?」答對了一部分,我所指的「飲茶文化」卻是包括了很多東西,一個消防處屬員,只要一天他仍然在任,相信與此文化脫離不了關係。

  踏入八鄉上課的第一天, 第一次學會這一個詞語。還記得課堂過了兩個小時左右,大家都昏昏欲睡之際,教官突然說了句:「好啦,去飲茶啦!」大家立即醒過來,當然大家也明白八鄉沒有酒樓,也沒有茶餐廳,當然不是真的去飲茶,而只是去休息一下而已。但入鄉隨俗,日後大家也會用這個詞語了。

  訓練時會飲茶,到了工作時,一樣會飲茶。控制中心工作緊迫,所以大家也會輪流到休息地方「飲茶」,喘息一下才繼續工作;不單是控制組,消防行動組和救護同事也一樣有「飲茶」時間,大家坐下來,聊聊天休息一下。特別是救護車的同事,他們的工作有多辛苦很多人也知,所以他們有些時間也可以在醫院食堂「飲茶」十五分鐘,甚至救護車的狀態電碼也有「BKT」這個代表正在「飲茶」的代號,除非真的沒有其他選擇,否則控制組同事一般不會指派「BKT」的救護車去工作,讓他們也可以喘一口氣。

  既然有「飲茶」,當然會有人「請飲茶」。哈哈,「飲茶」這個文化中,「請飲茶」這個請客文化也是根深蒂固。在這個部門內,大家都很喜歡用各式各樣的理由要求人家請客,這個文化從你離開八鄉的一刻開始。例如在我們訓練即將完成時,我們班的教官便對我們說:「你地最好搵人買餅咭,派畀八鄉D教官同control所有分隊作為一個答謝。無明文規定話你地一定要派,你地可以唔派架-如果你想人地一世都記得你地。」當然,我們沒有本錢裝成有性格,一切也得按前人做法辦事。

  於是,這就成了一個「無間道」,你一天還在這部門,很多時也要請客。畢業後入隊「跟師傅」一個月後,正式可以獨立工作,同事又會叫你們請吃糖水;三年後通過試用期,又要請;考總隊目證書試合格,又要請;第一次署任總隊目或隊長,又請;收到升總隊目或隊長的通知,當然又要請自己隊的同事吃一餐,別的隊伍也要送餅咭;如是者,被調到第二隊駐守、第一次署任、升職、甚至申請宿舍成功,一樣要請客。有朝一日,你考到了其他部門的職位,或者捱到退休,別以為逃得過,請完客先可以走。控制組是這樣,行動組也差不多,新來上任的同事,麻煩給錢「拜喉架」和「加餸」。所以,大家屈指可數,你在這個部門的一生,要請多少次客呢?

  還有是「飲茶」的眾生相簡直令小弟嘆為觀止。有同事在酷熱天氣警告下也自動請纓去拿西餅回來,得到的評語是某同事說:「得呢D咋?做乜唔拎D乜乜乜呀?」;明明不想吃,但聽見某位同事請客,立即說:「嘩!石頭都鑽得出血?!一定要食喇!」;有人請客,某同事說不吃了,其他人就會拿他的配額去叫多一份大家share...

  當筆者還身在此部門時,還不太覺得「飲茶」文化的厲害,更以為政府機構都是這樣,但事實上原來是一個消防獨有的文化。所以,有志加入的朋友們,記得要省下些錢來請客呀!說了這麼久,我也要去「飲茶」了,下次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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