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24日 星期日

調派生涯--(十四)之擔憂與前景

  正如先前的文章也提及過,在我加入政府的幾個月之後,政府宣佈凍結招聘公務員,加上正在進行中的公務員政革,使我們的前景更加不明朗。人們常說公務員是穩定的工作,但那時的我並不對此有太大的認同,因為一方面自己還在試用期,這三年的試用期內,政府要裁走你理論上並不困難;另方面是整個社會也批評政府架構太大,使我們擔心政府裁不了舊人,會向我們這些新人下手。

  從現在來看,這些擔心好像有點過度憂慮,因為花了那麼多人力物力搞招聘,不會一下子就把人裁走吧?還有好歹是紀律部隊,從政治上來說,政府應該不會亂來。但我們那個時候擔心的是有理由的,除了是商人治港的原因外,就是當時消防工程部有數名負責維修的消防員(工程)試用期後不獲轉為新長期聘用條款。雖然他們不獲轉長期聘用的原因是他們的工作已有點不合時宜,但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不是一定可以confirm。

  其後,政府宣佈033減薪方案,加深了我們這些新人對自己前途的憂慮,政府好像越來越不可靠。而最令我們一眾人擔心的,是當年的「紀律部隊文職化研究」。正如我之前的文章所說,紀律部隊人員的薪金和福利皆較文職人員為高,這是因為紀律人員工作性質特殊和須受嚴格的紀律約束,政府的文職化研究就是想從這方面入手,對所有紀律部隊職位作出研究,把沒需要由紀律人員擔任的職位改由文職人員出任,例如入境處的婚姻註冊官就是因為文職化關係後來由入境事務主任改為由行政主任出任。雖然據同事所講,control在八十年代亦有受過類似研究,最後沒有被改變,但這次當然不能獨善其身,控制中心亦是被研究的一組。那時候,同事也經常討論假如職位被評為須文職化時怎麼辦。還記得有一天負責研究的效率促進組人員到消防控制中心參觀,平時非常繁忙的控制中心卻巧合地變成水靜鵝飛,大家此後也非常擔心,害怕被文職化,特別是我們這批還在試用期的人員,真的很擔憂。

  最後,效率促進組的報告指出,由於消防控制中心的工作繁忙和重要,而且以紀律人員調派資源亦和其他部門如警務處的999報案中心做法相同,全部職位皆不建議文職化,於是大家也舒了一口氣,而且處方其後還招聘新的控制組人員,相信一段長時間內也不會再有這個憂慮。

  想加入控制組的人員可能會問:「究竟Control的前景如何?」我覺得從宏觀角度,現在的情況是頗為樂觀的,因為第三代調派系統仍然未算完成,控制組人員的知識是非常重要,加上日後的救護車分級調派,雖然會令控制組人員工作壓力和責任增加,但卻使控制組的工作邁向專業化。

  但從個人升遷的前途去看,則仍然不太明朗,這是由於筆者所說一貫的「大消防主義」促成。所謂「大消防主義」,是指當權者因是消防職系出身,偏袒消防職系,打壓救護和控制組職系。救護人員的怨氣相信大家在傳媒的報導中也可知一二,明明資源不夠,立法會議員也罕有地主動問處方是否需要增加資源,但部門竟然出奇地拒絕。至於處方對控制組,一向不太重視,第三代調派系統的原意其實就是要將控制組人員的部分調派工作交給電腦,從而減低控制組人員的重要性,並且希望以此提高救護車效率,不用增加救護資源,現在第三代調派系統失誤多多可謂始料不及。

  最為明顯的例子,相信是控制中心的指揮官一職的改變。傳統上,控制中心的指揮官(Watch Commander, FSCC)是助理消防區長職級(三粒花),一共有三位,各自24小時輪流當值,但由於控制組職系上最高只有高級消防隊長(控制),所以這三名指揮官一直以來都是長期由三名高級消防隊長(控制)署任的。但數年前,處方竟以公務員事務規例規定員工不能長期署任一個職任為理由,改派三名原為行動組的助理消防區長出任控制中心的指揮官,並把原任的控制組高級消防隊長拉下馬。老實說,數十年的習慣,為何今天才推翻?公務員事務局亦沒有施壓,何以會「自首」呢?看看其他部門,特別是文職人員,署任數年者比比皆是,又有何問題?司馬昭之心,路人皆見。要知道少了三個助理消防區長職位,連帶少了三個隊長和三個總隊目空缺,對同事的晉升有很大影響。

  所以,如果讀者是擔心控制組會否被取代,我可以很有信心地說不會;但若然讀者是擔心日後升職機會會否被蠶食,那就不樂觀,因為筆者不見得處方會增加控制組的資源。就像這十多年時間,消防局和救護站亦多了很多,編制亦因此大了不少,但負責調派工作的控制中心,編制卻依舊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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