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7月29日 星期日

撥亂反正

  由於前任特首的「商人治港」模式,加上政府開支龐大,政府在一九九九年提出「公務員體制改革」,其後大幅改變了公務員的制度,包括俗稱「肥雞餐」的自願退休計劃,新入職人員取消了長俸制,改以公務員公積金取代;文職公務員要完成三年試用期再加三年合約期、俗稱「3+3」才可以轉為長期聘用;年假大幅削減;取消了退休後的醫療福利等等。再加上一九九九年的薪酬調查建議大幅降低公務員的入職薪金,公務員的待遇大不如前。但由於經濟蕭條,雖然待遇差了,每當有公務員職位招聘時一樣有成千上萬的考生報名。

  其後數年經濟不見得有所改善,至零三年沙士更加雪上加霜。於是政府決定凍結所有公務員招聘,連一向長期招聘警察也不例外。但現職人員總有退休等自然流失,又不能招聘公務員填補,工作還是要人來做,怎麼辦呢?於是,各部門爭相以「非公務員合約制」NCSC來聘請新人以填補空缺。

  做了那麼多改革,遺下來的卻是一大堆問題。首先是斷層問題嚴重,舉例說,行政主任編制二千多人,但自零二年後凍結招聘,但年年有人退休,變成人數越來越少。雖然各職系在此段期間可以向現職公務員作內部招聘,但畢竟參加及受聘人員局限於公務員體系內,只能隔靴搔癢。
 
  更大的問題是士氣低落。這些在二千年後入職的同事,需要「3+3」才會轉為長約制,面對著朝令夕改的公務員政策,心情如履薄冰,害怕自己「無得confirm」;還有因為「後無來者」,部門總不能把他們升了上去,但沒有人當初級人員,因此令他們升遷時間加長。以上原因,再加上沒有長俸和退休福利,有些人過了一段時間更選擇辭職。筆者所知,有某主任職系在零一至零二年間聘請了十多人,但到了現在已經走了三分之一。

  「非公務員合約制」又是另一個問題。現時他們約有一萬人,雖然工作一樣,但待遇卻遜於同級公務員,如沒有任何津貼和免費醫療等福利。如何解決的確是一個很難題。

  曾特首當了幾十年公務員,當然知道問題所在。而且受惠於經濟和政府財政狀況雙雙改善,自二零零六年起已經逐漸有所改變,包括重新公開招聘公務員職位、按薪酬調查結果提高入職薪金等等,令公務員再次成為條件吸引的工作。

  筆者喜見情況有所改善,但仍然有些問題仍未解決。筆者覺得,長俸制、每年四十日半、可最多累積一百八十日年假、子女海外教育津貼等等都是上世紀的產物,要將之恢復既不切實際,亦非現今社會所接受的。但「3+3」這個制度必定要有所改變,才能吸引人才留在政府工作。正如七十年代,政府為求吸引多些人加入政府,只需一年試用便可轉為長期聘用,後來慢慢發展至現時的三三制。經濟環境不佳時,這個制度還可以,但當經濟較佳時,很多三三制的公務員大可選擇轉到私人市場,因為他們沒有長俸、亦未有公務員公積金,更加沒有退休福利,政府憑甚麼留下他們呢?而且,要觀察一名員工的工作能力,相信兩三年時間已經足夠,何苦要花人家六年時間呢?而且花了六年光蔭,工作表現不錯,也不一定代表可以轉為長期聘用,例如現時有些三三制的教師,正受到每年續約之苦,政府又怎能叫他們有士氣呢?

  所以,筆者覺得,既然紀律部隊人員也可以在三年後轉為長期聘用,聘請文職人員也應該改變「3+3」這個制度,例如可改為「3+1」;或者在完成首三年後,考核報告較佳的可以快些轉為長約制,不用多等三年,相信對公務員的士氣和減少流失率有正面影響,我想,現在是時候撥亂反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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