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8月30日 星期四

54? 51? 48?

最近消防人員談得最熾熱的,必定是減工時的問題。工會要求將現時每周54小時的工時,減至與大部分紀律部隊一樣的48小時;處方指在「三不」政策:不增加人手、不增加資源、不影響服務下,拋出51小時方案,雙方現時仍角力。

工會要求工時48,其中一個原因是與其他紀律部隊看齊。現時各紀律部隊的工時不一,但亦比起消防行動組的工時短,如警察和海關都是48、懲教是48+1(1小時為訓練時間)、入境處是44。海關近年才可以在「三不」政策下,由工時51減至48,更令消防人員認為減工時可以做得到。

處方在此事上顯然有點進退失據。面對大批下屬要求縮減工時至48,只能在「三不」政策下拋出51小時方案,像是夾在政府與員工之間。但筆者懷疑,到底是政府不肯為此事上增加資源,還是處方根本無心向政府要求額外資源,便以「三不」政策來卸責。從過往經驗所知,消防處是政府部門中的一個「乖孩子」,不會問政府要錢。還記得二千年前後財赤之時,主動出來說減資源不影響服務;同時間,警務處處長向傳媒表示,減資源便減少部分服務,嚇得議員們全部出來為警務處發聲,反對縮減警察資源。又例如救護車資源不足的問題,處方為解決問題,聲稱要善用資源,提出分級調派,結果到了立法會,議員們質疑說:「我又沒說不給你額外資源,為什麼要搞分級?」結果分級制仍是推行無期。

處方現時提議的方案,在「三不」政策規限下,只有一招削減人手,要員方、市民和政府皆接受,有很大難度。始終一旦削減人手,猶如一場足球比賽踢少一個,其餘隊員必要多走一步,工時縮短但工作量大了,明顯不是員方想要的,市民亦會害怕生命財產得不到保障。最近,處方開始派出指揮官們向員方介紹新的51小時方案,但礙於他們擺脫不了高高在上的官架子,有點迫員方接受的味道,因而成效不彰,換來的反而是一大堆回答不了的問題、質疑和怨氣。

至於工會方面,現時慢慢由「企硬」要求48工時軟化下來,但他們在爭取之時,必須考慮市民的觀感。雖說消防工作救火救人,有意義亦有危險,但大部分人只會看人家的好處和自己的辛苦:「辛苦?我返工夠辛苦咯!」「54小時好長咩?我做保安成六十幾個鐘都係咁啦,人工仲無咁高!」「危險?我淨係見佢地打排球!」...這類偏激想法,雖然內容不盡不實,但相信是很多市民心中所想的,行動要得到市民支持,明顯有難度。

還有一點要注意,是不論處方或是工會的方案,也維持「返一放二」模式,因為這是他們的核心價值。但對市民而言,如果沒有討論能否透過改變上班模式達至縮短工時,或者為什麼不可以改變「返一放二」模式,也是難以接受。從一個普通市民的角度,如果每日工作九小時,縮短工作時間讓你可以早一點下班回家休息,效果是明顯的,而且對服務有正面影響;但如果按現時「返一放二」模式,縮短工時只會令消防員提早一點放補假(Rota),又或者補假長一點,效果不會太明顯。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如果處方死守「三不」,莫說要工時48,每周減一個小時也很困難,尤其補假、大假、培訓和病假等已經令現時行動組的人手很緊張,再減人手,只會令平均工作量上升,消防員也是人,也會疲累的,如果每一更的工作量上升了,體能下降快了,消防員和市民也一同受害。筆者覺得,消防始終是紀律部隊,很「聽話」的,只要政府和處方給些誠意,加適當的資源解決事件,相信工會和員方也會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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